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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啊,你认识的那个波波痴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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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s The Last Time I Saw You

X/X/1880
父亲死去的夜晚,迪奥·布兰多最后一次见到那个陌生男人。
他察觉的时候,男人已经在房间的角落里,像从前的任何一次那样毫无预兆,仿佛直接从空气里出现。
两人中间的小床上躺着刚刚停止呼吸的达里奥·布兰多。
死者身上有着久病不起的腐败味道,混杂着衣物床单上污秽的腥气和酒臭。
对面男人身上沾着斑斑点点的深色污渍,十三岁的迪奥于是闻到了不属于这间破烂阁楼的,但也是司空见惯了的另一种腥臭气味。
血迹。
来人狼狈不堪的倚着墙壁,带着浑身深浅不一的伤痕,灰尘泥土,因为争斗而被撕扯到褴褛的衬衫和马裤之下暴露出大片肌肤。
面对不速之客,迪奥布兰多表现的非常冷静,部分是性格所致,另一部分则是因为眼前的陌生人和他已经打过几次照面了。
准确说来是五次,这是六年间陌生人的第五次登场,每次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都是突然跃入视野,仿佛从天而降,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失。
出于谨慎,迪奥捡起地上的酒瓶挡在身后。
他审视着,和残留的记忆相符,是个挺拔高大的男人,面容则被烟灰熏黑看不真切。迪奥没有费心去牢记容貌,令他印象深刻的只有陌生男人向来得体的上流社会的穿着打扮。
此时此刻,迪奥仍能够判断出那一身几近报废的行头,高档过自己曾经拥有的任何服装。
在东区长大意味着与中产阶级的殷实生活失之交臂,而贵族,贵族只出现在刊登绯闻丑闻的报纸上和街头巷尾的下流段子里。
迪奥从未亲眼见过贵族,但他敢断言,眼前的男人必定是那可羡更可憎的集团的一员。
活生生的贵族,在东区贫民街的他的家里,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最初只是无知的向往,随着年龄渐长罪恶的想法开始盘踞心头,迪奥清楚地记得划开这男人的喉咙,然后卷走他所有财物的念头。
念头本身并没有消失,不见踪影的是它急于迫害的目标。
那次相遇是在常去的酒馆后巷,男人自称与达里奥·布兰多有渊源,主动提出要见他的父亲。比现如今略年幼些的迪奥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紧握口袋里的裁纸刀,绕路将男人引向食尸鬼街深处,同时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道路两旁的阴影,生怕有其它秃鹰和他盯上同样的猎物。
男人当时不停与他搭话,如果记忆没有谬误,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关注的话题,全部围绕着迪奥·布兰多的生活,“有在上学吗?”“父亲的身体怎么样?”“小孩子不应该去酒馆那种地方。”语气里过分的关切让领路的男孩浑身起鸡皮疙。
对金发蓝眼,肤色白皙的小男孩特别感兴趣的成年男人,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迪奥按捺住不断涌出的厌恶和烦躁,为了让对方放下戒心,尽量作出一副无知的模样。
与路边躲躲闪闪的可疑行人相比,男人步伐稳健,神情举止磊落从容,自然而然有种与贫民街格格不入的氛围。
而在迪奥看来,这种特权阶级专属,不知人世艰险的天真态度简直令人反胃。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他瞥见男人上衣口袋别着娇艳的玫瑰,花瓣底下露出金色链条,他想象着链条尽头链工艺卓越的怀表,毫不怀疑其价值及其所代表的身份地位,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块怀表躺在他不算大的手掌上那沉甸甸的重量。
迪奥的应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察觉到男孩的视线,男人以为是胸前的鲜花引起了好奇,他取下玫瑰面带微笑的说道,“这是婚礼用的,我要结婚了。”
男人带着幸福的表情说起未来的妻子。
“最初见到她,我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说不上为什么,只是有种感觉。”
窄巷里四下无人,久不见日光的石墙散发出令人不适的霉味,迪奥悄悄地把小刀贴紧裤缝,他伺机而动,等待着。
“现在我的梦想成真了,我非常幸福。”
男人看到迪奥转身面对他,于是也原地站定,他直视着迪奥的眼睛,如此恳切执着仿佛意图看透男孩的灵魂。
“我想好好跟你的父亲谈谈。”
话题回到迪奥身上,迪奥憋回差点冲出口的不屑的咒骂,他的父亲并不是个适合与之‘谈话’的对象,更何况这时间酒鬼还醉在黑甜乡里,对任何的叨扰都会抄起喝空的酒瓶伺候。
“迪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男人走近,为了表示尊重他单膝跪地保持与迪奥平视的高度,“你……有什么梦想吗?”男人突然有点脸红,他偏着头略带羞赧的微笑着,顺手把玫瑰别在迪奥领口的扣子里。
“比如将来的打算之类的,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唯一曾用如此肯定而鼓励的目光注视自己,叫自己名字的人早已不在人世,迪奥为之一怔。
瞬间,他手中的刀刃划向他陌生的鼓励者的喉颈,毫不犹豫。
挥空的手感,等他回过神,男人已经不见了,凭空消失。
迪奥·布兰多咬住下唇,浑身颤抖着。
他想要那块理应与众不同的怀表,留给他的却只有领口的玫瑰。玫瑰很快便会枯萎,迪奥回家之前就扔掉了没用的装饰品,只有淡淡的花香还弥留在他的颈间。
一年之后再次出现的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物件,只带着被灼烧过得伤痕失魂落魄的安静的伫立在迪奥面前。男人的半低着头,也许是在看着地板,半长的黑色刘海挡住了眼睛,他木然的、纹丝不动的站在哪里,似乎没有察觉周围环境的剧变。年久失修的阁楼和死去的酒鬼,以及年轻的金发男孩在他的眼里如同空气。
“喂。”
迪奥开口之后随即后悔了,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应该是立刻叫人把达里奥·布兰多的尸体抬出去,直接葬在教堂后面。虽然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仍旧害怕下毒的事情败露,他不想浪费时间,他本应保持沉默等待神出鬼没的陌生男子自行消失。
男人的反应有种植物般的漠然,他缓慢的抬起脸,视线终于与迪奥交汇。绿色的眼睛,迪奥回忆起来,他还记得这双眼睛里带着他不配拥有的信任的温度,他是背叛者,但是对方真的知道吗?男人或许在迪奥挥刀之前业已消失,并不知道眼前的男孩根本不怀好意。
迪奥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径直钉在自己的脸上,他抱着侥幸心理微微点了点头,权当是打招呼。接下来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男人从面无表情到惊愕,紧跟其后的是如同岩浆喷发般愤怒的神色。
“迪奥。”声线因为强压的怒气而战抖。
男人溢于言表的敌意和低沉的声音对迪奥而言无异于危险的信号,男孩罕有的感到了一丝压力和恐惧,本能迫使他小幅度朝后退去,激烈的个性又令他的右手捏住空酒瓶,紧握到指甲快要嵌进皮肤里的程度。
男人走了过来,他的步伐很大,地板在他体重的压迫下发出不安的噪音,脚边腾起灰尘。如果不是床碍在两人中间他肯定已经走到了迪奥面前,但话说回来一张小小的木床对于男人的体格而言完全算不上障碍。
他的模样就好像正打算用怒火活活将迪奥烧死。
也许不仅仅只是打算而已。
迪奥想要闪躲,他身后不远处就是窗户,十三岁的男孩其实宁愿从窗口跳下去也不想再承受无声的折磨,碍事的自尊心却在此刻大声斥责他的懦弱,他想要自保却又无法原谅将后背留给敌人的愚行。迪奥不肯承认自己害怕了,在他的世界里,示弱是违背生存法则的。
他从不示弱,在其他街童面前不示弱,在街头巷尾的流氓面前不示弱,在酒馆里骂他出老千的赌客面前不示弱,在随便就对他跟母亲大打出手的那个酒鬼面前也从未流露出一丁点软弱。多年前,他的眼泪曾经能换来柔软胸膛的亲密拥抱,现如今迪奥明白身边只有豺狼时刻虎视眈眈,等待猎物露出软肋再扑上去撕裂咽喉。
哪怕是虚张声势也罢,永远不要给人以可乘之机。
迪奥本着街头的生存智慧不退返进,挥出手里的酒瓶,瞄准陌生男人的头部。他错误估计了自己的臂长,瓶底只是蹭过男人的下巴,迪奥的手心因为紧张而出汗,凶器顺着猛烈地势头而脱手了。酒瓶飞了出去,碎裂在壁炉旁边的墙壁上。
男人不为所动,伸出的双手像颈圈一样禁锢住迪奥的脖子。他的目光片刻也没有离开过迪奥的眼睛,那是质问、审判的视线,是仇恨吗?还是鄙夷与不屑的混合体?迪奥无路可逃,他能做的只有观察对手,预判他的行为再伺机而动。迪奥揣摩着对方的情绪,他最初以为男人是为了报偷袭的一箭之仇才对他发起进攻,但现在他肯定这个判断是错误的。
男人的盛怒之下有的是无法言语的悲痛,那是双被伤透了心的绿眼睛。
迪奥搞不清对方的动机,但他对于动机向来不很在乎,就如同他的酒鬼父亲胖揍他从来不需要理由。但他的的确确感到疑惑,印象中那双水色的眼睛总是平静安宁,如同冬日的湖面,能令那样温柔的眼睛发狂的究竟是怎样的恶行?他从心底感到好奇。
迪奥还有心思思考这些细枝末节,环住他脖颈的大手并没有向他施力,他只是无法动弹,那双手颤抖着,精确地反映了手的主人内心的动摇。
悲伤就像溪水,汩汩流经愤怒的火焰。
正当迪奥确信对方并不准备伤害自己的时候,脖子上的压力居然慢慢收紧,迪奥慌张的想要扒开男人的双手,但他孩童的手大小几乎不足以握住男人的手腕,他奋力的挣扎着,用指甲抓挠男人的手臂,绝望的想趁呼吸困难之前挣脱束缚。
只有短短一瞬间,迪奥发现压力消失了,刚才感觉到的颤抖也不复存在。他抬头,发现对方激烈的情绪找到了另外的发泄渠道。
男人哭了,泪水大滴大滴的无声的划下面颊,在满脸的炭灰里清出两条肤色的痕迹。
“迪奥。”
他再一次叫了男孩的名字,带着哭腔。
软弱、可乘之机。
迪奥双手猛的向两侧拉男人的手腕,同时跳起来蹬木床的边沿,希望能让家具撞上对方的膝盖。他如愿以偿,男人放开了钳制他的手。
克服了战或逃的应激反应,迪奥因为肾上腺素的分泌而倍感清醒,方才还盘踞心间的恐惧转化成兴奋,他开始盘算如何赢得这场斗争。
直到他发现敌手完全丧失了战意,男人因为他的猛力一踢而察觉到小床上还有除了他俩之外的第三者,达里奥·布兰多面色灰白的躺在床上,发黄的白床单盖住口鼻,怎么看也不像还有气儿的样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发现,男人的眼泪更加汹涌的向外流淌,他不再看向迪奥。迪奥在心里冷笑着,躺在那里死掉的是我的老爹,你哭个什么劲儿。
如果他备受宠爱长大,自然会因为父亲去世而伤心哭泣。
迪奥是不会为自己的受害者掉眼泪的。
他兴许还有父亲曾经滴酒不沾时期的记忆,有骑在父亲肩膀上看着母亲的侧脸咯咯直笑的记忆,但对于迪奥而言,他的父亲早就在母亲无药可医凄凉而终的那一刻死去了。
他的哀悼早就结束很多年了。
他看着男人沉默着垂泪的模样,想象着他拥有的幸福美满的童年,迪奥知道他一定有很多被爱着的回忆,未来某天他将抱着临终的老父亲亲吻哭泣,他会娶一个贤淑美丽的女子,有很多很多可爱的孩子,最后他将在天国与双亲团聚。
他拥有所有自己所没有的东西。他将拥有自己永远也不会获得的生活。
一个从来没有体验过真正的痛苦的人落下的眼泪就像雨水那样毫无价值,迪奥在心里嘲笑着。
男人消失了,如果不是地板上还有他的脚印和眼泪,迪奥简直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白日梦。
让他回去继续无忧无虑的生活吧,迪奥想着,他镇定心神,从床头的硬皮书里抽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他端详片刻,把信揣进怀中。
弱者才需要爱,我将靠我自己得到我想要的一切,迪奥对此毫不怀疑。
按照计划,迪奥出门去寻找搬运尸体的帮手去了。

2/7/1889
迪奥出离愤怒,他储备了成吨的谎言去哄骗乔纳森放弃与他同归于尽的念头,可是那不开窍的蠢货竟然死了。迪奥羞辱他、骂他、好言相劝、哄骗他、诱惑他,对方不为所动,因为他已经死了,谁能说的动一个死人?
迪奥确信他曾有成功的可能性,JOJO从来都是个耳根子软的傻瓜,他又不是向来一副顶天立地的样子,迪奥还记的小时候的乔纳森,一旦被自己说了难听话就会立刻把耳朵堵上背过身去,迪奥则负责在背后轻蔑的看着,如果过一会儿乔纳森蹲下了,那他一定是哭了,发现丹迪死去的那段时间尤其如此。这时迪奥会故作大方的伸出友谊之手,而乔纳森则犹犹疑疑的无法拒绝。
他俩一向如此,迪奥从来不会低估他对乔纳森的影响力。
事实是两人相遇之后乔纳森几乎穷尽一生在追逐迪奥,迪奥也视其为唯一旗鼓相当的对手。如果迪奥没有被JOJO打败,他是不会承认这个名义上的弟弟的成长的,他看的到乔纳森的爆发力,他不屈的肉体和精神都令人印象深刻,但迪奥绝对不会真心夸奖JOJO。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
而战败之后再否定击败自己的敌人就等同于否定自身。
迪奥别无选择。
即便在他眼里乔纳森还有着原来那个事事不如自己,天真而鲁莽的孩子的影子。
那些年来,他一直知道乔纳森总是在戒备着自己,迪奥以此为荣,他喜欢让JOJO时时刻刻都感到自身存在所带来的压力,这让他倍感优越。他还知道伪善如同乔纳森,一定会为对自己心存芥蒂的事情感到愧疚。这种愧疚则可以作为利用的筹码。
在迪奥看来,他们俩之间的任何正面的关系都是虚假的,纯真的JOJO被这种伪装压得喘不过气来,迪奥则是如鱼得水的尽情压榨这段虚有其表的友谊。
直到迪奥不做人的决定将乔纳森从矛盾中解救出来,迪奥认为他的态度是不会有所改变的,毕竟他才是决定两人关系的关键,他一度控制了JOJO的生活,现在他从乔斯达家已经看不到过去的那种价值了,他于是抽手,就这么简单。
迪奥一直觉得是他单方面的将乔纳森玩弄于鼓掌之中,对方的各种情绪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内,JOJO会因为什么而安心,又会因什么而愤怒,会对于迪奥的挑衅作出何等的回应。
迪奥从来没有看到过义兄弟在他人面前提到他时,脸上的表情。
一个像乔纳森这样的人没办法只靠演技充当兄弟和友人,而迪奥对于自己所无法理解的情感,例如正直和善良,则一律选择忽视。
当迪奥终于从乔纳森的笑容里发现那份属于自己的真心实意时,后者已经不再呼吸了。
只剩一个头的吸血鬼被始作俑者紧紧拥在怀里,多么讽刺,如果不是时间紧迫迪奥简直想要放声大笑了。他还在不断地辱骂着抱着自己的尸体,他夺走了那么多,乔纳森仍然能够不带一丝阴霾的离世,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根本没能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任何阴影,迪奥曾经以为的尽在掌握居然只是一厢情愿的假象。
当乔纳森说出对他感到了奇妙的友情时,迪奥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竟然觉得委屈,他为这种感情而恼羞成怒。
乔纳森在最后表现出的坦然和真诚,将迪奥从极恶非道的夜之帝王瞬间降格回了多年前的那个在背后给义兄弟使绊儿的满肚子坏水而的小男孩,JOJO的怀抱虽然是为了禁锢迪奥,让他无法阻止汽船爆炸,但拥抱的本意毋庸性置疑,吸血鬼搞不懂乔纳森是如何做到既不让自己轻易逃脱又如此温柔的,他在乔纳森的胸膛之前,刚刚注意到休止的心跳,余温尚存,而乔斯达家人的体温又高于均值,如此温暖。
迪奥曾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有机会这样被人拥抱了。
他继续咒骂着,诅咒着让已经放弃人类身份的他回忆起贫民街时代,回忆起母亲还在世的光景的这个令人如此厌恶,又无比渴望的拥抱。
他残存的所有人性都在这里,在眼前这个逐渐开始失温的胸口里。
现在这些碎片要跟着可恨的JOJO的灵魂一起去到自己永远也不会到访的地方了。
可喜可贺。
迪奥后悔着方才的失态,他的触手伸向乔纳森的颈间,再一次确认了那颗乔斯达星的存在,这颗仰望已久的星星终于是属于他的东西了。
以丧失的一切作为代价。

2/7/1871
乔纳森无法呼吸,他耳边是迪奥熟悉的声音,但他的大脑开始缺氧,他再也听不到怀中头颅嘴里的花言巧语了。
他已经死去。
本应如此的,但他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站在马路上,周围环境很脏乱,他在伦敦,这里是白教堂区附近。
这种情况并不是头一回,他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他看到领结下面有血渍,于是解开领口把衬衫翻近外衣里,又打开领结将脖子裹好,他不想吓到别人。
他盲目的在街头游荡,一位怀抱幼儿的妇女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绊了一个踉跄,罪魁祸首的马车呼啸而去。绅士身手敏捷的扶住母亲,同时抱住了差点摔在地上的孩子。
孩子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年纪,瘦瘦小小,一头金发非常漂亮。
从中感觉到命运,乔纳森轻轻地用手指刮了下孩子的鼻梁,“你好啊。”他用逗弄的语气笑着说。妇女向他表示感谢,她说自己的家就在前面两个街区外,作为感谢想请乔纳森去喝杯茶。看到乔纳森犹豫的表情,妇女有些难为情,她以为面前衣着高贵的绅士嫌弃她的邀请。
乔纳森此刻还抱着金发的男孩,孩子睡眼惺忪的看着他,然后突然开始挣扎,想必是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妈妈的怀里了。
“迪奥,听话,乖,想吃糖苹果吗?回去买给你。”
母亲温柔的说道,想从乔纳森的怀里接回孩子。
乔纳森摇摇头,“我替你抱着他吧,不沉。”他接受了邀请,跟少妇一前一后的走着,两人断断续续的聊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小男孩在他的怀里,两手拿着糖苹果的杆儿,小口小口的舔着,乔纳森忍不住胡噜了一下那头柔软的小金毛。
走到门口,乔纳森把孩子还给母亲,少妇上楼梯去拿钥匙开门,听到身后陌生的绅士清晰地说了一句,
“再见,迪奥。”
待她转过身来,人已经不见了,并不是说走掉了或怎样,整条街都空空荡荡的。
那个陌生的绅士好像凭空消失在了空气里。
少妇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她低头关照着儿子,发现小男孩在朝着绅士消失的方向挥手,她是个虔诚的新教徒,对于她而言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
“妈妈,刚才那个人是天使吗?”
母亲笑着将儿子揉进胸膛,全然不顾糖苹果黏答答的外皮染在洗的发白的女士衬衣上。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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