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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啊,你认识的那个波波痴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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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戈壁滩都很难算得上合格的露营地,睡袋全然不足以隔绝地面凹凸有致令人振奋的触感。他们本该有帐篷,填充隔热材料的布垫至少能带来一夜安眠。

空条承太郎向来睡得很轻,哪怕是在自己的卧室里。他不确定白金之星是否需要睡眠——替身使者7天24小时都能保持警醒听上去似乎是某种自然选择的结果。

那种感觉就好像做梦梦到失眠。

所以当他的睡袋拉链被拉开,夜间干冷的空气潜入摸过裸露的脚踝,承太郎瞬间翻身用手肘压在了入侵者的喉咙上。条件反射赶在自我意识浮上水面之前发出警报,新的替身使者,那声音听上去有些尖锐,像一声被闷在被子里的惊叫。

撇开潜意识与否,承太郎从不惊叫。

少了空闲的手去清理视线,他多眨了几下眼睛,没有什么袭击者,只有看上去格外怂的、双手捂嘴的波鲁那雷夫。

“你干什么?”

承太郎俯视他,钉在对方脖子上的小臂分毫没有松动,人都有底线。

波鲁那雷夫扯出个略显尴尬的笑容,“我……有点冷?”他被承太郎的视线盯得有些畏缩,“拜托,我不能在车后面过夜,明天早上你们就会发现我冻僵了。”

“想象一下,带着梦幻的微笑,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似的。”他推推横亘在下巴前的手臂,只是意思性地,没有用力。

承太郎终于向后撤,波鲁那雷夫揉了揉脖子,他轻轻喘气,吐出一团白色的雾。夜晚和阳光下的戈壁滩没有多大区别,都只会变着法儿让人难受,而睡袋里所剩无几的温度正在不断流失。

承太郎坐下,一边腿盘着,另一边蜷在胸前,他留给波鲁那雷夫抱着膝盖坐在对面的空间。

“不能去找阿布德尔,这个你知道,臭狗钻进乔斯达先生的睡袋里去了,pass,”波鲁那雷夫表情认真地解释,压着音量,他们几个的睡袋并没有隔得太远,“花京院、不可能。”他手指并拢模仿刀片划过脖子。

承太郎揉着额角,他不像花京院那样有先见之明。相比之下他的身材更高壮、更有威吓力,却不足以让波鲁那雷夫在这种情况下望而却步,花京院靠的大概是人格魅力,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

“不全是我的错,只有阿布德尔看得懂那路牌上写的鸟语。”波鲁那雷夫哼了一声,身子往下挫了几公分,抱着手臂,裸露的肩膀微微颤抖,营火在他的眼睛里明灭闪烁。

“所以你才该听他的。”

而不是自作主张开进岔路,戈壁可不是适合一时兴起野餐露营的环境,别说帐篷,他们连够数的睡袋都没准备。事发当时承太郎正在车后座打盹,此段路况不太好,但颠簸的节奏却正好催眠,等他睁开眼睛时事态已经发展到误入歧途的一行五人,说什么也没法在当晚抵达地图上下一个村子的地步了。

他听到阿布德尔责备波鲁那雷夫,探头隔着玻璃朝外看,埃及人深褐色的皮肤几乎泛红,男低音也爬升了几度。年轻的法国人一如既往不服管教,手插在腰线凹进去的位置,下巴总比水平线略高。领队的乔瑟夫乔斯达摆摆手,他站在中间,隔开了越发浓重的火药味。

花京院敲玻璃招呼承太郎下车,简要的解释当下的状况,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唇抿的比平时更紧,努力不往任何事情上火上浇油。

不欢而散的结局在意料之中,波鲁那雷夫钻进车后座,其他人分到睡袋围着篝火铺好。

现在波鲁那雷夫坐在那儿,与承太郎面面相对。

“不管怎么样,我想……咱俩可以一人睡一头,”他又往下蹭了蹭,脚尖碰到了承太郎的,他往回缩了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把靴子向远处推了推。

承太郎向前挪动重心,四肢着地朝对面爬过去,他看到高卢鼻子的鼻尖冻得通红,他推开他躺下,后背留给波鲁那雷夫。

“把拉链拉上,热气都跑了。”

“哦。”他听见他高兴的应了一声,然后是拉锁合上的声音,然后是……波鲁那雷夫墙纸似的把自己糊在了他背上。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虽然睡袋是在2m尺寸的基础上加长加宽的版本,他俩加起来也快顶到容积的极限了。

奇怪的是钻进他背心里的手,落在他的侧腹部,凉的像是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嘎哩嘎哩君*。承太郎打了一个激灵,不舒服的蠕动着,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腰上的手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

“抱歉,实在太冷了,”呼吸中的潮气和热度拂过承太郎耳后和脖颈连接处的皮肤,“就一小会儿,我保证。”

他能听到波鲁那雷夫的心跳,在胸腔里共振,稳定而缓慢,和他自己的渐渐同步。我需要休息,承太郎想着,把注意力集中在平静的心音和不远处沙柳低矮的剪影上。

他想要翻身,“别乱动,”一条结实沉重的腿搭上了他的大腿,又一股潮湿的热气撩过耳廓,“我知道你今天休息够了,我可得睡会儿了。”

波鲁那雷夫在他后面咕哝着,无精打采,有点半梦半醒的意思。

“你——”承太郎刚开口。

“我在后视镜里看到你了,抱着手歪着脖子……你流口水了吗?”他低声笑起来,气声多过笑意,承太郎觉得自己的后颈和其它某些部位开始有点发痒,“你看上去……很累,疲惫的年轻人,我可不忍心弄醒你……不像冷酷的默罕默德阿布德尔,要把大家都轰下车好改道……”

波鲁那雷夫在嗓子里发出微小的呼噜声,神奇的是他似乎还没有完全被睡意放倒,仍在喃喃自语“不用谢我了……”

声音弱下去,有种厚实温暖的感觉在承太郎的腹部生发。

他任由波鲁那雷夫卷住他的身体,背心下面的手又径自挪了几公分,手指不再冻得像冰棍,指尖和指根的老茧摩擦着他胸口和下腹的皮肤。

感觉,很舒服。波鲁那雷夫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哦……他的鼻子的确就像看上去的那样冰。

承太郎从嗓子眼里挤出好像叹息似的声音。

波鲁那雷夫毫不在意的收紧了臂弯。

他不是小气的人,却已经开始后悔这个共享卧铺的决定,承太郎以为自己不可能还睡得着,但却是日出的光线把他唤醒。

他还结结实实的躺在被窝里,波鲁那雷夫已经穿好靴子,准备在其他人起床之前溜回卡车后座。

承太郎用手肘把上半身撑起来。

波鲁那雷夫的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走过去弯腰吻了他的脸颊,“Merci!”他在他耳边悄悄说道。

最后一点余烬在劈啪作响。

那天早晨篝火已经自然熄灭,但周围的空气仍旧十分温暖,花京院隔着烧剩下的柴堆同他打招呼,“睡得好吗?”,承太郎只觉得司空见惯的微笑怎么就有点不怀好意,也许只是错觉。

也许不是,毕竟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替身使者睡得从来不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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